张锐冷笑:“诸位,还有黄监察委员,你们是要判我的罪吗?”

  黄老先生一愣,在桌子上一拍,厉声喝道:“你藐视军事法庭,拒不回答问题,等同于默认耍赖!我军事临时法庭何必再跟你废话?”

  张锐拍手:“好,我同意,那么请问,上官总司令是否也是藐视军事法庭需要判罪?”

  顾长官在一边说:“闭嘴,张总司令,你的事情,和上官将军有什么关系?”

  张锐哈哈大笑:“没有关系?这就是您顾长官的判断?请问,我撩起臭脚丫子是藐视法庭的话,上官总司令公然吸食鸦片,难道不是藐视法庭?”

  顿时,黄监察委员,顾长官,吴参座等人,才明白张锐的用意了。

  张锐不给他们墨迹,站起来:“委座和夫人在数年前厉行新生活运动,号召全国命中摒弃恶习,全新生活,而数年以后,我国民革命军的高级将领,还在继续吸食鸦片,尤为可恶的是,在军事法庭上公然吸食,请问,这是不是抹黑委座,对抗革命,藐视法庭?”

  房间里一片寂静!

  张锐抓住机会,在房间里轻轻走动,侃侃而谈:“关于上官总司令对我的指控,内容太多额,我也记不住,恕不一一回答,但是,我需要说明几个问题,第一,我此番前来第三战区,不是居心叵测,不是无中生有,并非临时起意掺和32集团军和新四军的纠纷,而是早就有协议!顾长官,您在年前就请李军长到我那里敦请我们来第三战区助战,有没有啊?”

  顾长官一愣,马上微笑起来:“这个,恐怕是李军长的意思,而且,李军长已经阵亡……”

  张锐笑眯眯地盯着他的眼睛:“顾长官,我的部下还带有当时签订协议的文本,有李军长的签字,使用的是第三战区顾长官的名义,要不要我带上来?”

  顾长官顿时气馁了,“好好好,我不跟你争这一点儿,就算我请你来助战,你为什么帮助新四军,助纣为虐,破坏我第三战区的作战计划?”

  张锐直接跟顾长官接上火了:“请问顾长官,您通过什么方式向我提供了你们的军事计划?我了解您的军事计划吗?如果我不了解,如何去破坏?如果说第三战区的军事计划是路人皆知的话,我不知道这种计划是什么样的司令部能制定出来的,又如何实施保密的,质量有多好,他们的长官需要承担什么恶劣的责任!”

  顾长官顿时气结!

  他脸色红了,也彻底恼羞成怒。

  “就算你是无意中破坏我军计划,我不跟你争论,事实的确是,你帮助了叛军。”

  张锐淡淡一笑:“顾长官此言差矣!请问,重庆国府是否命令宣称新四军是叛军?第二,事实的确是,我飞虎军二百勇士,感召数百数千忠勇的百姓,向日寇发起了一场又一场的战斗,先后歼灭日军一个师团一万五千多人!请问,我和日军激战就是帮助了叛军的话,叛军和日军什么关系?”

  顾长官想不到张锐这么伶牙俐齿,雄辩犀利,一时间,觉得自己低估了对手,紧张起来。

  一紧张,心情就差,步骤大乱。

  不过,他可不是一般人。

  眼睛珠子一转,他笑了。还竖起大拇指:“张将军的战绩,我是佩服的,虽然您年轻气盛,张扬无忌,新四军的事情,你根本不了解实情啊。”

  张锐马上抓住他的话:“既然顾长官以为,我年轻无知,不了解新四军的事情,怎么能又判断我如何就会心甘情愿帮助新四军?这不是矛盾了吗?莫非,在这个矛盾背后,有什么难言的苦衷?或者,这是顾长官不得不诬陷我?”

  “你?”顾长官一个彬彬有礼道貌岸然的风格,绝对想不到张锐这么尖锐。

  张锐却鞠躬了!

  向着顾长官鞠躬:“顾长官,您是我爱戴的长官之一,您仪表堂堂,满腹经纶,公忠体国,大义凛然!刚才属于逻辑和理论原则争执,请您原谅!”

  顾长官和所有的人,都料不到张锐这么冷静。

  在法庭里,还有几个飞虎军的军官的,李建国,毕云涛,邹康等人,他们的手已经按在腰间,真不行的话,就拔枪干了对手!

  现在,看他们的总司令这样锋芒毕露,咄咄逼人,震撼得顾长官哑口无言,都笑了。

  “现在,顾长官,请您闭嘴!我需要自己阐述几个问题。”

  闭嘴一次出口,让顾长官恼羞不已,却没有办法。

  因为张锐又讲起来。

  “今天不说其他的,核心的问题是,昨夜,有人偷袭了五河镇,杀了钟将军和桥参谋,这个问题必须审查清楚,其余的,都是小事情!”

  张锐也不想跟他们多墨迹了。

  上官总司令站起来了。

  吸食了鸦片以后,他精神好多了。

  枯瘦的脸上,两只眼睛炯炯有神:“嗯嗯,对,对,不过,我必须说明,52师官兵控告你张锐飞虎军,以救命恩人为理由,强迫憨厚老实的牛师长给你强征女人,一次性给你们飞虎军送了28人,这是非常可耻可怕可恨可畏的事情,因为国民革命军成立这么多年来,还从未发生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!尤其可恨的是,你们居然胁迫那些阵亡的烈士女眷供你们淫乐!那些烈士阵亡刚刚几天时间,尸骨未寒!”

  顿时,黄监察委员,顾长官两人,抓住了把柄:“张锐司令官,上官将军所言有问题吗?”

  所有的人都盯着张锐。

  尤其是,52师的一些官兵,昨夜被桥参谋谎言煽动的军官,义愤填膺,站起来了,痛斥飞虎军无耻。

  吴参座,第九战区的高级军官,张锐的上级,娘家人,此时也厉声喝问:“张锐将军,这样令人发指的恶行,难道是正真的吗?”

  张锐扫视着众人,尤其是三个高级将领,官员。

  “昨夜是有28个新娘子送到了我们飞虎军,送行的是52师,新娘子多数也是52师的女眷,可是,她们是52师主动送的,说是感谢我军的救命之恩……”

  张锐故意说得慢悠悠的,支支吾吾的,好像露出了破绽,心虚了!

  顿时,上官将军打断了他的话:“军事法庭,既然他承认了,还请军事法庭为52师和32集团军做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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